一个人需要隐藏
多少秘密
才能巧妙地
度过一生
这佛光闪闪的高原
三步两步便是天堂
却仍有那么多人
因心事过重
而走不动
旅行开始前,我也不知道选择冬天来西藏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,短暂的假期,寒冷的天气,荒凉的冬季……每个都不是支持这次旅行的理由。然而我总觉得,如果我们把时间总是浪费在等待一个长假上,如果我们总是在等待所谓的好天气好季节,等待一个不用人挤人的淡季,也许旅行将会只存在于想像中。于是,这一次,就这么冲动着开始。
1.27
早晨7点50分的飞机,所以不到6点就要起床,匆匆忙忙背上背包打车去机场。路上司机师傅问,你这是去哪儿啊?我说,西藏。司机师傅说,那地方不好,前两天刚拉了个从西藏回来的客人,说那边吃饭巨贵,一只小鸡三百块钱。很巧的是,后来我还真遇到了卖300一只的鸡= =|||
许多人说,没去过西藏就不是一个真正的行者。我却觉得,所有脚步能触及的地方,众生平等。有生之年,每一个停留的地方,都值得回忆和纪念;就像经过我生命轨迹的每个人,都值得珍惜。所以旅行的一开始,只是一次单纯的旅行。
早班机的一个好处,就是可以看日出。对于我这样早晨起不来晚上睡不着的人来说,每年有限的看日出基本都是在机场。去西藏的航班要走单独的安检通道,所以不用排队,几分钟时间就通过了安检口,坐在登机口的椅子上,看了一个完整的日出。
飞机经停重庆,下去了一大半的人,再次起飞,我所坐的这一排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,于是拉起座位间的扶手,脱下鞋子,靠着舷窗看张小砚那本《走吧,张小砚》。这本书是从西双版纳回来时候在西双版纳机场买的,从版纳回来看了一路,不过也只看了不到两百页。去西藏之前因为丝毫没有做攻略,拿着它走,权当是路书了。
书看到一半,打开遮光板,飞机已经飞在雪域高原上空了。阳光刺眼,万里晴空,下面是沟壑纵横、望不到边际的雪山。我也分辨不出那些雪山的名字,只觉得满眼都是纹路清晰的黑白,一直延伸到天边的云里。我趴在舷窗上看了好久的雪山,直到眼睛被阳光晃得看不清机舱,才关上遮光板。
重庆飞拉萨飞了好久,下午三点才到达拉萨贡嘎机场。背着10+kg的大包下了飞机,也不知是海拔、还是沉重的包,还是做了六个小时飞机的缘故,头晕脚下像踩着棉花,姑且当是高原反应吧,在机场的大玻璃窗前拍了几张照片,休息了一下,才稍稍缓了过来。
拉萨机场接驳市区的大巴大概半小时一班,坐满就走,从贡嘎机场到拉萨市区大概要50分钟,停在布达拉宫东侧的民航客运站。
大巴车离开贡嘎机场之后,需要穿越一片荒凉的原野才能到达拉萨市区,冬天的西藏,一如冬天的北方,天是透彻的浅蓝,往下看,便是漫山遍野的荒凉。风偶尔卷起沙石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,旋转之后拍打在干涸的河床上,高原无法生长高大的松柏,所以沿途最多见的,只是些低矮的灌木丛,以及四下散落的弯曲纤细的枯枝。
坐大巴到民航客运站,背上我的10kg的背包,仍旧是头重脚轻,叫了一个人力三轮车去青旅。拉萨不大,人力车和出租车都是10块钱不限里程。到青旅放下行李,带上相机,围好围巾,背上水壶,去逛八角街。
八角街和大昭寺就在东措青年旅社旁边,从青旅旁边的胡同进去,沿着弯弯曲曲的巷子各种乱走,一抬头走到了玛吉阿米,玛吉阿米门口正对着的,就是大昭寺。沿着八角街,随着转经的人流围着大昭寺一路走一路看下去,转经和磕长头的大都是老人和妇女,在大昭寺门口开辟了一片地方,画好白线,线内铺满了磕长头的海绵垫子。我停在转经的人流里逆着光看磕长头的人们,人挤着人人挨着人,一个一个头磕下去,磕累了,跪在垫子上挺直上半身看看天,俯下身去继续磕头,周而复始,似乎永无止境。我终于明白,就在这里,看不见红墙金瓦,看不见虔诚的僧侣,这里只是一片荒原,却永远是神庇护的土地。
因为仓央嘉措的名气,在玛吉阿米吃了个晚饭,和其他别的城市的非著名餐馆们一样,各种小资,各种难吃。不过玛吉阿米的酸奶蛋糕还不错,就是价格不比黑天鹅之类便宜。吃完晚饭,在巷子里绕到迷路,七拐八拐回了青旅。拿了脚架,搭了个人力车去布宫看日落,这一天,就在冷风瑟瑟,太阳西斜的布宫广场前结束了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